听风八百遍 第十章:不是哥们,我认识你吗? (第2/3页)
或者胆子稍微大点的村民。
问清楚方向,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残月低悬西天,清冷的辉光无声洒落,笼罩着死寂的古松庄。
周平站在村口,夜风带着寒意,丝丝缕缕渗入他单薄的白衣。
已经过去小半天了。
他几乎敲遍了每一扇还隐约透出微弱灯火的木门。
但结果,毫无例外。
门扉紧闭,纹丝不动。
或者,只从门缝后传来压抑着惊惧的低语,催促他赶紧滚蛋。
郭嘉白天那血腥立威的场面,显然深深刻入了这些村民的骨髓。
再加上他之前那身过于扎眼的红色寿衣,足以让这些淳朴又胆怯的山民将他视为避之不及的瘟神。
无形的恐惧,如同瘟疫般在沉寂的村庄里悄然蔓延。
周平走到最后一户看起来似乎还有人气的屋子前。
门板破旧不堪,仿佛轻轻一推就会散架。
他抬起手,指节即将触碰到那粗糙冰冷的木头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轻响,门竟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。
昏黄黯淡的油灯光芒,艰难地从缝隙里挤了出来,恰好照亮了一张布满褶皱、写满警惕的老脸。
“干……干什么?”
老人的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,显然也被外面的动静惊扰了许久。
周平的目光落在那双浑浊却充满戒备的眼睛上,沉默了片刻。
他伸手入怀,摸出一块碎银。
银子不大,约莫一两重,在他指尖轻轻掂了掂。
微弱的灯光下,那一点点银白的光泽,却显得格外诱人。
门缝后,那双浑浊的眼睛,几乎是瞬间就亮了起来。
眼底深处的警惕和恐惧,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冲淡了不少。
“早说嘛!”
老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热情起来,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下来,甚至主动将门又拉开了一些,露出了他干瘪瘦小的身躯。
“有事您尽管说话,是问路啊,还是想打尖歇脚?这大半夜的,外面可不太平。”
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市侩的熟稔,好像刚才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、声音发颤的根本不是他。
周平没有多言,将那块碎银递了过去。
“问个路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老人几乎是抢一般地接过银子,动作飞快地塞进自己怀里捂好,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饱经风霜的老菊花。
“好说,好说!客观您想去哪儿?”
“流云山,或者,随便哪个最近的镇子,告诉我怎么走。”
周平直接问道。
“流云山啊?”
老人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,随即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,指向东南方向。
“往那边走,一直走,别拐弯儿,看到那座山顶老飘着云彩的山,那就是了。”
“最近的镇子嘛,也在那个方向,得过了流云山的地界才到。”
周平点了点头,将方向默默记在心里。
他没有再问,也没有道谢。
转身,干脆利落地离开。
银货两讫,无需多言。
即将走出古松庄范围的时候,周平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。
他下意识地回头,望了一眼村子深处。
那个方向,是严梦栖身的破败屋舍所在。
月光之下,那里只有一片沉寂的黑暗,小女鬼那虚幻而单薄的身影,早已不见踪迹。
他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,将心中那一闪而逝的不必要牵挂甩开。
然后,他不再朝着老人所指的东南方前行。
反而仔细辨认了一下方位,转而朝着东北方向,脚步加快,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。
夜幕,是他此刻最好的掩护。
没过多久,周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古松庄外的荒野之中。
如此疾行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前方,一条道路的轮廓在朦胧的月色下逐渐显现。
那是一条被车轮反复碾压出来的土路,夹在两片茂密的树林中间。
路面不算宽敞,大概只能容纳一辆马车勉强通行。
官道。
周平眼神微微一凝。
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放弃了走上这条明显是官府修建道路的念头。
如今的大齐国官吏,在他眼中,恐怕比那流云山的强盗还要危险几分。
唐高已死,是他亲眼所见。
如今却摇身一变,成了登基的新王。
这背后隐藏的阴谋诡谲,水深不见底,他既不想掺和,更没有能力去掺和。
尽快离开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